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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族歌师顾庆基:让更多人学会唱苗族古歌


每个周六,顾庆基都要到凯里市的苗族语言文学培训基地、苗歌协会等地去上课,教授来自台江、丹寨、凯里等地的热爱苗族古歌的学员唱歌,风雨无阻,至今已经5年多了。


“2014年刚开始的时候,只有几十个学员,现在正常都是100多人,多的时候有300多人。”顾庆基说,学员四五十岁的居多,也有些十五六岁还在读书的。“他们愿意学,我就乐意教,我也怕失落去了。”


顾庆基张淑芬夫妇  顾颖珍 摄


今年76岁的顾庆基,是凯里周边远近闻名的苗族歌师,与苗族古歌相伴一生。他的老家凯里市凯棠镇凯棠村,是一个苗族聚居的村寨。


在苗寨,歌师就是当地最有文化的人,每逢大事,必请歌师开歌。顾庆基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歌师经常往来各个苗寨,为逝去的人祈愿,为新婚的人祝福,在苗族的传统节日里讲述历史,在春耕秋收中安排农事,不亦乐乎……从小跟在父亲身边的顾庆基,耳濡目染,将父亲唱过的许多古歌记在心里。在家里,父亲会有意识地对他进行传授。


那时候,凯棠苗寨的教育还没普及,所有的文化传承,均依旧靠口传心授。“你想哈,近百万字的古歌咋个记得住呢?”顾庆基说,“这就是我们苗族古歌的独特之处。我们唱的时候,采取的是一问一答的形式,记忆也就加深了。除了父亲教我的,我现在的一部分歌,就是在和别人对唱的时候‘捡来的。”



顾庆基在凯里市苹果山苗文培训场景  顾怀王 摄


为传承苗族古歌,1998年,顾庆基和台江等地的24位苗族同胞,成立了贵州台江苗族古歌艺术团,开展苗族古歌的培训,并到湖南、广东等地演出。


随着时代的发展,苗寨里少年上学读书,青年外出打工,社会的变迁,使得口传心授的方式不再适用,没有人在顾庆基的身前身后学唱古歌了,苗族古歌的传承需要借助文字的力量。


2014年,凯里市组织开展的苗文培训班,让顾庆基看到了希望。经过半年多的学习,他基本掌握了苗文,开始了苗族古歌的文字化整理工作。白天,他先用苗文把古歌写下来;晚上,孩子们下班回来,他就叫孩子们协助他校对并翻译古歌成汉字,目的是便于学习、传唱。



2018年,顾庆基参加凯里演出(第一排右七)顾先元 摄


经过5年的努力,顾庆基独立整理完成了《苗族十二路古歌》的苗文编撰和汉译工作。2019年10月,在贵州省少数民族语言文学办公室的资助下,该书由贵州民族出版社出版发行。


近20万字的《苗族十二路古歌》,记载了苗族历史中的开天辟地、铸日造月、种子起源、枫香树、洪水滔天、蝴蝶妈妈、跋山涉水、仰阿莎、婚嫁、造纸、酿酒等内容,是一部苗族文化的百科全书。


苗族古歌作为史诗,生动地阐述了苗族先民对天地、万物及人类起源的解释,讴歌了苗族先民艰苦奋斗开创人类历史的丰功伟绩,教导人们生产生活的基本知识、做人做事的基本道理,充满着朴素唯物主义、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色彩。


顾庆基穷其一生,学习、传唱、传承苗族古歌。他说,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们在学习古歌,他觉得自己的努力很有意义。


文/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记者 钱仕豪

图片由受访者提供

文字编辑/陆青剑

视觉编辑/向秋樾

编审/李缨